再叙当代艺术教育中的主流与一流
《中国室内》77期,易介中先生在“主流与一流”一文中,就中国艺术设计教育提出:“艺术家大部分是二流的,设计师不是一流就是三流的”的观点,本人读后颇有心得,接着这个话题,针对当下艺术教育中的“当代设计”与“传统设计”之间的主流问题,发表一点不成熟的感想。
广意上,大艺术的概念包含了狭意艺术家与设计师两部分,为方便进一步的论述,在此,本文将易先生文中的“艺术家”归为狭意艺术家,即以传统绘画艺术为代表的画家或工艺美术师;而将“设计师”归为现代生活各领域中的创造者,即建筑设计师、室内设计师、景观设计师、工业设计师……。前者,是以绘画语言为核心模式的视觉表述者。后者,是以当代科技为背景,以具体解决问题为基点,通过建筑语言为核心模式的生活方式提升者。
在此,笔者支持易先生这一提法。而本人的观点是:“当今艺术中,一流的只可能是设计师,而艺术家最多是二流的”。
如今,当我们走进任何一座著名艺术博物馆,抑或翻开有关艺术史论的专著文献,往日伟大的绘画、雕塑、手工艺品等艺术比比皆是,这一切都代表着曾经的一流。试问,百年、甚至更久之后,又是什么样的东西,成为我们今天的艺术形象而被载入史册呢?!答案显然不再是那些曾经辉煌一时的艺术样式。因为历史不会再一次选择一位达芬奇。
由于艺术的主体内容在变,不同的时期,其主流艺术的内容形式都在变,在艺术史的长河中,恰如古希腊哲人所言的那样,时代同样无法两次跨入相同的河流。顾名思义,主流艺术,就是最能反映时代特征的艺术载体,也是被那些最敏锐、最聪彗、最有活力的人们所追逐的前沿领域,并成为与时俱进,紧扣时代脉络的弄潮儿的竞技场。他(她)们无疑代表着时代最具创造力的一族,是时代的精英与先锋。
伟大的古典主义学者贡布里希曾指出:“现实中根本没有艺术这东西,只有艺术家而已”。所谓艺术家,从前是用有色土在洞窟上大略画个野牛形状,现在则是在为招贴板设计广告,过去也好,现在与罢,艺术家还做其它工作,只是我们要牢牢记住,用于不同时期,不同地方,艺术这个名称所指的事物会大不相同。”
正如贡氏的观点,每个时代的主流艺术是各不相同的。如15世纪至18世纪的主流艺术是架上绘画,而更为原古时代的主流艺术又是陶艺等等,虽然我们当下生活中依然存在架上绘画与制陶工艺,但却不成为其为主流。
那么,今日的主流艺术是什么样呢?
艺术,曾与人类的生存生活紧密相关,而后又投身为皇权贵族及宗教势力所服务,工业革命开始后,艺术又再次轮回到为现实人群与社会普世的服务之中。因此,今天的主流艺术理应属于当代设计艺术,以建筑设计、室内设计、工业设计等为主要媒介。
如今看来,无论是绘画也好,建筑也罢,或者其它艺术形式,它们分别在不同历史时期,都早有存在或是有先驱样式,并且还将继续发展下去。这就引出了另外一个问题,许多艺术形式(门类)其实是同时并存的,只不过处于不同的历史环境下,其中的某一形式门类成为了它所处时代的主流,而其它的却位居其次。因此,昨日之“主”,不代表今日之“主”,昨日之“次”,不代表今日之“次”。同时那些被新开创的艺术形式(有时甚至还未被视为艺术范畴),也同样被纳入到艺术史规律的长河中,历史大有时代推举,轮番坐政的局面。
因为主流,所以一流。
这就是为何设计师可以成为当下的一流,而艺术家(主要指画家,工艺美术师)最多只能是二流的,甚至是不入流的。
回顾我们这一代人,有幸经历了快速的社会变革,由此帮助我们在浓缩的时代变化中,加速了对历史疑问的判断。许多从小有志于绘画艺术的人,在改革开放之初,投入到我国艺术院校的高考竞争之中,执意追寻往日艺术大师之梦,但一恍二十多年过去了,回首曾经的同学或朋友,那些当年最富才华、思想敏捷的艺术青年,如今不少已迈入了优秀设计家的行列,而剩下的一些“拾梦者”,不少依然在以画为生的失落中。相行之下,在相同的出发点,两列班车如今相去甚远……无奈命运之选择,人生之叹息!
如今,一流的设计家们早已汇入社会变革的历史洪流,而那些二流的艺术家们,现今基本上挣扎在高校围墙的蔽护之下,他(她)们的集结,对当下中国艺术院校的发展,无疑形成极大的阻碍,为获得自身的生存空间,他(她)们往往利用“艺术”之虚名的欺骗性,在一些高校中对主流艺术文化进行无耻博弈,继而蒙蔽了相当一部分人群的艺术视野,同时更愚化了那些综合性大学中教育决策者的头脑。
这些所谓的“艺术家”,不但在时代的话语权上早已迷失,不少人更在个人胸怀和品格上相应败落,难怪当今社会上的普遍舆论,包括大学内部,对艺术专业师生的素养评价总体偏低,如此情况,在当今全国二、三流艺术院校中并非罕见,他们的上限是二流,下限则是流氓。
如此的“二流”,已成为一定层面上的社会危害与文化蛀虫。这些艺术院校亦相应成为道德与艺术教育的沦陷区。
今年春节,中央电视台、上海电视台等全国新闻媒体,就上海应用技术学院内的艺术设计学院进行公开披露,并排名黑名单之首。这所学校的前身是上海轻工业专科学校美术设计系,改革初期(70年代末,80年代初),在设计教育领域曾红极一时,成为当时我国颇具影响力的高校之一,而今反差之大,便是典型事例的典型说明。虽然披露的仅是小部分的表象,也由此可窥见艺术教育中的日益腐烂的问题。
法国思想家卢梭曾讲:“没有良好的教育,还不如没有教育”。只有站在主流的高地,才有可能成为一流!
叶铮二十余年前的绘画作品:

旧梦园林
旧时路
人去
烟雨园林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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